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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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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左眼 |2004.12.26| 出处:艾诗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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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夏天的晚上总会有一些风,很柔和的风,夹杂着一点泥土的味道,树的味道野花的味道,你只要细细体会,总会感觉出一些微妙的东西来。晚上,萧苹办完事情回家,自己坐在公车上,风从四面吹过来。萧苹闭上眼睛, 体会着晚风吹在脸上的感觉,风总是让人的思绪静下来,静下来。这风,这柔和的夜风,萧苹觉的跟记忆深处的一种感觉很相似,这气味,这声响,萧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萧苹是大二的学生,中文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考中文系,只是觉的女孩子学个文科,将来在办公室里作个公务员什么的,可以安稳一点。萧苹是个很普通的女生,梳着个学生头,平时穿的也很朴素,不象其它女孩子那么张扬。看起来很文静很随和,其实发起脾气来还是很厉害的,只是一般不发脾气。萧苹上大二之前没有真正的谈过男朋友,只是有过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高一时有个同学给她传纸条,吓的她从此再也不敢跟那个同学说话。 还有个高年级的同学叫人传话说喜欢她,她也只是躲着,一次那个人让她们班的同学叫她说有人找她,萧苹出来一看是那个人,急得跑进了女生厕所,半天不敢出来。其实萧苹也不是讨厌他们,只是感觉怕怕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甚至有一次萧苹在路边的商店买东西,那个高年级的同学正好路过跟她打招呼:“这么巧啊”萧苹却回了一句“流氓!”那个男生愣在了那里,萧苹自己也愣了,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词。萧苹一边期待着自己的爱情,一边冷冷的回绝着别人。她一直在想,我的浪漫我的爱情在哪里,可每次有了朦胧的感觉时,她却总是躲开。 萧苹也曾经暗暗的喜欢过一个男孩子,很帅很开朗很阳光,萧苹觉的自己喜欢上他,只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小到都不记得是什么事情了。象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她并没有让他察觉出自己的感情,后来,各自上了各自的大学,没了联系。萧苹一直觉的,爱的感觉总是因为一些微小的事情,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在那一瞬间产生了爱的感觉。 萧苹上了大二,交了一个男朋友,比她高一届,学经济的。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成了他的女朋友,为什么呢?萧苹有时会想起这个问题,他跟她们班的一个女同学是老乡,有时会到她们班上来。也许是一起吃过顿饭,也许是一起出去郊游过,反正第一次跟他说话的那次,他送她回家了。萧苹也忘了他找的什么理由送她,两个人走在路上并没有说什么话,他不太擅长言词。她只记得他说了一句,你为什么喜欢把手都放在兜里,她随口答道:怕你拉我的手。他并没有拉他的手。关于认识他,她只是记得这个情节。后来,他就找一些借口约她出来,萧苹并不记得他跟她说过喜欢她,或者让她作他女朋友的话,可是,好像每个人都觉的她是他女朋友了,她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反驳。 他并不出众,总是沉默着,甚至有点忧郁起码眼神能看出忧郁来。他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房子很破,乱糟糟的,屋子里有张破沙发,脏的要命,有一张床一个CD机还有一张桌子一个书架。他经常不去上课,只是躺在屋子里睡觉。萧苹来找他来,他总是在睡觉,她就坐在那个吱吱叫的沙发上看书,有时他会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她,然后继续睡。萧苹闲了也帮他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只是过不了两天屋子还是乱的跟原来一样,他的那些同学经常来这里打牌消夜或者逃了学来这里玩。萧苹有时用饭盒从食堂打了饭拿过来叫他起来吃,有时也用他的破厨房作一些。吃过饭,两个人也会一起聊聊天,萧苹说一些班里发生的事情,受了什么委屈,跟谁斗了嘴什么的,他只是傻傻的看着她听着她说。每当她发牢骚,他也只是用不要太计较,想开些之类的话来安慰她。偶尔他心血来潮时,也会跟她讲一些他做过的有趣的事,或者说一些他的奇思妙想。 萧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女朋友,他跟她理想中的爱情差的太远,她甚至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感情。她只是有时中午拿着饭盒去那间小屋子找他一起吃饭,帮他收拾收拾屋子,在他不睡觉的时候跟他聊聊天,她甚至不记得他说过喜欢过她。她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他有时会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只是看着。她有时跟他发牢骚发脾气,他只是笑着陪她说话,她没见过他生气,他好像宽容的不会生气。偶尔他会带着她下馆子,她知道好多全城各处有特色的饭馆,吃的高兴,他会说好多好多的话,显的很兴奋。有时,他们也去看看电影或者逛逛公园溜溜马路什么的。每次出去玩,或者吃饭回来,他都要送她回家。两个人坐着公车上,他喜欢站在她座位的边上,陪着她说说话,或者只是看着她。 夏天的时候,风从四处的窗子吹进来,这时他们总是不说话,体会着晚风吹在脸上的感觉,风总是让人的思绪静下来。车站离她家还有一段距离,他每次都坚持着送到她楼下。那条路的两边有一排排的树,路灯不怎么太亮,夏天的时候,那一排排的树绿葱葱的一片,夹杂着一点野花,风吹过,总有一种清新的气味在风中飘散。每次他送她到楼底下,他总会点燃一只烟站在铁护栏边看着她走进楼门,每次他都抽完一颗烟才走。关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萧苹只记得这么多,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坐在他的床边看书,还有就是他送她回家。 萧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她不明白这段感情的来龙去脉。每次她看见他傻傻的看着自己就问,你干吗老看着我,你喜欢我哪里?每次他都不答,只是笑笑,继续看着她。萧苹一直觉的一些微小的事情在那么一瞬间产生了爱的感觉,可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个微小的事情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和他是不是真的有爱情。 萧苹要过生日了,她邀请了一些朋友还有他的一些同学参加一个party。那天中午,她拿着从食堂打的饭去找他,告诉他下午不要睡过了头。他答应了一声,并且定好了闹钟。下午四点半,萧苹放了学赶着去买蛋糕,路上碰上了他的同学,他的同学叫住她,支支吾吾的要跟她说些什么。萧苹急着说,晚上去一起玩吧,有事情待会再说,我还忙着呢。那个同学说“你男朋友他,他。。”“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萧苹拍了一下脑门“估计他还在睡觉呢,待会还得去叫他”说着急匆匆的走了。萧苹在路过一条街时,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准是有车祸或者有打架的,她想,萧苹没有理会径直进了蛋糕房买完蛋糕和一些晚上要用的东西,就奔他的那间屋子去了,门开着,他的两个同学在那里,可是他不在床上。“他干吗去了”萧苹问,“躲起来了?”萧苹转了转可并没有找到他。他的同学对她说:“萧苹,你可一定要坚强点呀,一定要挺住”“哈,今天你们怎么都神经兮兮的,你们又在搞什么名堂?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开玩笑呀,好多事情要干呢。”他的两个同学都站起来“萧苹,刚才他为了去给你买礼物,在穿过那条街时,被车撞了,而且,而且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你们这群家伙,我生日你却跟我开这种玩笑,又是他的主意吧”萧苹拿起蛋糕“我要走了,一会过去玩呀!”说着,萧苹出了门。“萧苹,这是真的,真的。。。”她并没有理会他们。 到了定好的包间,萧苹看到站了一屋子的人,她妈妈也在那里“您怎么也来了,您在这里我们该玩不痛快了”萧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她男朋友的影子,“他在哪里,这个家伙,跑哪里去了”同学们都围了过来“你男朋友,他,他,他出车祸了,萧苹”一个同学眼泪汪汪的说。“萍萍”妈妈眼圈红着说,“你可要坚强点啊!”。同学也都拉着她劝她,萧苹被围在中间,转了一圈说,“你们都神经呀,非得在我生日这天开这些玩笑,他藏哪里去了,我去找找”说着拨开人群四处找。“萧苹,你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些”“哈哈,你们这些人,总是跟我开玩笑,中午时他说过他会来的”可是她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算了,不等他这个懒猪了,咱们先吃吧,我们不等他了”她妈妈和同学都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好。萧苹打开蛋糕盒子,一边弄一边说:“等我找到他我非得教训教训他,我过生日他却跑掉”同学们都愣愣的看着她,看着她把那些蜡烛一根根插在蛋糕上。 生日过去了几天,她还是没有找到他。她的同学、老师、她的家人都劝她要想开些,她总是笑着说:“别开这些玩笑了,等我找着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她还是经常拿着饭盒去那个小屋子,每次都要四处转转看他是不是藏了起来,厕所,厨房,甚至床底下,她都要细细的瞧上一遍,可是每次他都不在。“这个家伙,别让我逮着!”萧苹每次就坐在床边看书,有时等到天黑他也不回来。她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下次来屋子还跟原来一样的干净,不像原来那样需要经常收拾。萧苹自己跟自己说:这家伙总算学乖了。萧苹每次看见门上贴着的交费的单子,心里都会说,他在忙什么,连水电费房租都不记得交了,别让我逮着他。她有时去他们经常吃饭的饭馆去他们经常去的公园去他们经常去的商场转悠,可是一次也没有碰见他。萧苹有时也去他的教室找他,可每次他们只是拉着她劝她,要坚强,要想开点,可每次她都笑着说:“你们这群人。。。” 一年过去了,又是一个夏天,这件事情大家都淡忘了,她每次再问大家他的情况,他们也只是简单的说没见。一天晚上,她办完事情回家,自己坐在公车上,觉的很疲倦。夜很深了,路上行人很少车子开的飞快,风从四面的窗子吹过来卷起了她的头发,萧苹闭上眼睛,体会着晚风吹在脸上的感觉,风总是让人的思绪静下来,静下来。这风,这柔和的风,萧苹觉的跟记忆深处的一种感觉很相似,这气味,这声响,怎么这一切都这么的熟悉,萧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从车站到家里还有一段路,路上没有行人,很静很静,只有树叶飘动的声音。那条路的两边上有一排排的树,绿葱葱的一片,夹杂着一点野花。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着,这柔和的风带着泥土的气息树的气息野花的气息迎面吹了过来,萧苹突然站住,愣愣的站住,然后扑到树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怎么也控制不住,怎么也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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